2025年12月27日夜,“白天鵝旅游季”系列音樂會第七場——流行音樂新年演唱會,在三門峽大劇院溫暖的光暈里啟幕。 淺藍色節(jié)目單上,一對白天鵝靜臥,托起數(shù)十首歌名,如托起一片微光的星河。這不再只是曲目表,而是一幅可聆聽的時光圖譜。那些歌名是未亮的星子,靜待旋律將它們一一點燃,照亮舊歲新年的門檻。 歌聲起處,時光開始倒流。 《我們的時光》《老玉米》的前奏如鑰匙,旋開了記憶的鎖。卡帶沙沙,校園廣播在暮色里流淌出昏黃的音符,所有“初聞不知曲中意”的少年心事在此刻蘇醒。它們成了丈量生命的標尺——原來我們是這樣走過。致敬新年,必先致敬走過的年月,唯確認來處,那聲“你好”才顯踏實。 正因有歲月墊著,那聲“新”的吶喊才顯得格外清亮。 《NEW BOY》里“穿新衣吧”的喜悅如剛拆封的塑料紙嘩啦作響,與《我還年輕》里慵懶執(zhí)拗的宣言遙相呼應——相信一切可重來,相信未來正鋪展腳下。新年最慷慨的饋贈,或許就是這個集體約定的“重啟鍵”。而歌聲,便是按鍵時那清脆的儀式回響。 新舊之間,并無斷裂。有風貫穿其中。 當《像風一樣自由》的旋律蕩開,當全場在《海闊天空》副歌里齊吼“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”,某種超越年歲的東西便在空氣里震蕩。這風吹過千年前函谷關隘,也拂過今夜劇院里每張光暗交替的臉。歌聲在此刻成舟,載我們于時間洪流中打撈不朽的渴望:對自由的向往,對開闊的追尋。 個體的、時代的、恒久的情感被喚醒,我們終抵達一個個私密而溫暖的角落。 《這世界那么多人》在耳畔低語:“多幸運,我有個我們。”《春風十里》穿越千里,輕問:“所有的酒,都不如你。”新年最動人的許諾,或許不在宏大變遷,而在這些具體微小的聯(lián)結能被延續(xù)、被珍惜。 這是我第二次聽“虢樂團”現(xiàn)場。鼓手說,這是三門峽本地流行樂隊首次登上大劇院這般規(guī)格的舞臺。他們的演繹,穩(wěn)定中見流暢,更難得的是那份“懂得”——懂得如何讓不同年代的歌聲相互叩問,彼此應答。編排者有意模糊時間線性,讓《九兒》的蒼涼緊挨著《VENUS》的動感,讓《天下》的武俠幻夢銜接《這世界那么多人》的現(xiàn)世溫情。 這恰是更深潛的敘事:摹寫非時間本身,而是記憶的真相。在心靈深處,不同年代的悸動、吶喊和憂歡,本就交織并存。 臺下熒光如潮汐起伏,掌聲、吶喊與口哨隨之涌動。女歌手動情道:“今天現(xiàn)場的氛圍真好,讓我深切感受到生活和音樂的美好。這都是世界贈予我的。”她話音未落,我眼眶微熱。年初起循環(huán)多次聽的《世界贈予我的》,今晚Live版本更直擊心扉。臺上酣暢的演繹直接@到現(xiàn)場每個人,心情隨千百人的共鳴跌宕釋放。這場演唱會,如搭建一座“記憶的宮殿”,邀每個人步入,自由穿梭,認領屬于自己的一磚一瓦、一角時光。 當終章《明天會更好》旋律升起,這首1985年的歌,讓我想起“凡有井水處,即能歌柳詞”。千年前,柳永詞在井邊巷陌傳唱,是“楊柳岸曉風殘月”的離愁;今夜,我們在劇院里同聲合唱,是“讓我們的笑容充滿著青春的驕傲”的共愿。古今皆然:人們總在特定的時節(jié)聚集,以歌聲完成精神的共飲。這許是我們代代相傳的新民俗。 風從黃河來,帶著水汽的凜冽與清新。山水的寂靜、劇院的歡騰、千家萬戶窗內的暖光,仿佛都在這歌單里,找到了各自對應的聲頻。 我們在這里,歌聲在此刻,將流逝的變成永恒的,將孤獨的融為共享的,將過往的斑駁鍛造成走向未來的勇氣。 天鵝之城的夜風里,隱約傳來黃河連綿的濤聲。這條聽過《詩經》“關關雎鳩”的河流,此刻也在聆聽現(xiàn)代樂章。變換的是旋律與詞句,不變的是人們總要聚在一起,以歌聲確認彼此存在,丈量時間深度,然后攜手,踏入那片名為“明天”的朦朧晨光。 歌聲如潮,漫過歲月河床。我們帶著不同故事與年輪,卻在同一旋律中校準心跳。這許是文明延續(xù)的密碼:當千萬人能在同一刻為同一首歌動容,我們便不再是漂泊的孤島,而成了可以彼此依偎的連綿山河。 夜色多么好,心情多爽朗,天鵝之城的晚上。讓我們以歌聲之名,致敬每一個獨一無二卻又深深共鳴的靈魂,致敬這條我們終將一同渡過、永不停息的時間之河。 ( 編輯:tln ) |
動聽天鵝城:以歌為渡 致時間之河
□悠晴
來源: 發(fā)布日期:2026-01-06 打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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